2024年印尼地方首长选举虽然已经结束,但对于反贪委(KPK)而言,选举后的反腐工作似乎才刚刚开始。2024年地方选举产生的部分地方首长履职尚不足两年,便先后因涉嫌腐败接受KPK调查,甚至比兑现竞选承诺更早走进调查室。
这些地方首长于去年2月集体宣誓就职,承诺忠于人民、遵守法律并建设廉洁政府。然而,今年以来,多名地方首长相继因涉嫌腐败落马。最新一起案件发生于本月9日,苏科哈焦县(Sukoharjo)县长埃蒂克·苏里亚妮(Etik Suryani)因涉嫌向地方政府工作人员敲诈勒索被KPK逮捕。就在几天前,朗卡特县(Langkat)县长西亚·阿凡丁(Syah Afandin)也因涉嫌工程项目受贿被拘捕。
数据显示,大多数涉腐地方首长来自县、市一级,仅有廖内省(Riau)省长阿卜杜勒·瓦希德(Abdul Wahid)属于省级官员。今年1-7月期间,除2月和5月外,几乎每个月都有新的地方首长被列为KPK嫌疑人。
从案件类型来看,这些腐败行为并无太多新花样,主要包括工程项目采购受贿、买卖官职、向下属索取“贡金”、收取工程回扣等。分析认为,这再次反映出长期存在的一个问题——地方政治高昂的竞选成本,仍然是滋生地方腐败的重要诱因。一些地方首长在赢得选举后,往往将职位视为需要尽快“回本”的政治投资。
印尼内政部长蒂托此前曾表示,被KPK逮捕的地方首长并非需要24小时看管的“小孩子”。不过,近年来持续增加的案件数量,也使外界再次关注地方权力监督机制是否足够完善。
根据统计,2025年至2026年间,共有15名2024年地方选举产生的地方首长涉嫌腐败。其中,2025年涉及5人,分别为:东科拉卡县(Kolaka Timur)县长阿卜杜勒·阿齐兹(Abdul Azis),涉嫌医院项目受贿;廖内省长阿卜杜勒·瓦希德(Abdul Wahid),涉嫌敲诈勒索及收受非法馈赠;波诺罗戈县(Ponorogo)县长苏吉里·桑乔科(Sugiri Sancoko),涉嫌工程项目受贿;中楠榜县(Lampung Tengah)县长阿迪托·维贾亚(Ardito Wijaya),涉嫌受贿及收受非法馈赠;勿加西县(Bekasi)县长阿德·库斯瓦拉·库南(Ade Kuswara Kunang),涉嫌工程项目及许可审批受贿。
2026年新增10名涉案地方首长,包括:马迪温市(Madiun)市长迈迪(Maidi),涉嫌敲诈勒索、工程回扣、企业社会责任(CSR)资金及收受非法馈赠;巴蒂县(Pati)县长苏德沃(Sudewo),涉嫌借村级干部任命敲诈勒索;北加浪岸县(Pekalongan)县长法迪娅·阿拉菲克(Fadia Arafiq),涉嫌外包服务采购腐败;勒章勒邦县(Rejang Lebong)县长穆罕默德·菲克里·托巴里(Muhammad Fikri Thobari),涉嫌工程项目受贿;芝拉扎县(Cilacap)县长沙姆苏尔·奥利亚·拉赫曼(Syamsul Auliya Rachman),涉嫌向地方政府机构(SKPD)敲诈勒索;杜隆阿贡县(Tulungagung)县长加图特·苏努·维博沃(Gatut Sunu Wibowo),涉嫌向地方政府机构(OPD)工作人员敲诈勒索;穆阿拉恩宁县(Muara Enim)县长埃迪森(Edison),涉嫌政府采购受贿;关丹新吉县(Kuantan Singingi)县长苏哈迪曼·安比(Suhardiman Amby),涉嫌买卖地方秘书长(Sekda)职务;朗卡特县县长西亚·阿凡丁(Syah Afandin),涉嫌地方财政预算(APBD)项目受贿;以及苏科哈焦县县长埃蒂克·苏里亚妮(Etik Suryani),涉嫌向县政府工作人员敲诈勒索。
这份名单再次提醒外界,腐败并不存在所谓的“适应期”。不少地方首长似乎比熟悉地方中期发展规划更快熟悉权力寻租空间。地方首长选举原本旨在选出最优秀的地方领导人,但在短短17个月内,就有15名地方首长因涉嫌腐败受到KPK调查,也引发公众重新思考:究竟是选拔机制、政治成本,还是权力诱惑,导致地方腐败问题屡禁不止。对于民众而言,他们选出的地方首长本应改善道路、教育和公共服务,而不是不断延长KPK每月“反腐名单”。

